紫林村刚收了一万流民,护卫队正缺人手。
黑山寨这些奴隶被欺压了这么久,多半藏着股狠劲,只要给条活路,说不定就是好兵源。
至于安置问题,
黎灵曦早说过青州军会接手,他们只需挑些合用的,算是掐个尖。
到了十当家地盘,单丛林没急着去奴隶营,先去了粮仓。
看着囤得半满的糙米和几袋杂粮。
他当即拍板,搬十石米出来,生火熬粥。
队员们有些诧异:“单队长,现在就熬粥?”
“等会儿用得上。”
单丛林说着,亲自指挥人支起大锅。
火光舔着锅底,很快就飘出淡淡的米香。
他这才转身,往关押奴隶的石牢走去。
石牢在山坳里,刚走近就能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守牢的土匪早就跑了,牢门大敞着。
单丛林深吸一口气走进去,脚步猛地顿住。
即便是经历过被马匪掳走做苦力的日子。
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发颤。
狭小的石牢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瘦得只剩皮包骨,肋骨根根分明,像晒干的柴火。
他们挤在一起,眼神麻木得像蒙了层灰,有人身上还带着没愈合的伤口,渗出的血渍己经发黑。
听到脚步声。
只有几个人迟钝地抬起头,更多的人连动都懒得动,仿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单丛林喉咙发紧,他见过苦日子,却没见过把人糟践成这样的。
“就这么点人?”单丛林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奴隶,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听说黑山寨掳走的流民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光是奴隶就号称好几万,你们十当家势力再小,手里的奴隶怎么也不该只有这么点。”
负责看守奴隶营的马癞子缩着脖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他是刚才被护卫队揪出来的小喽啰,见对方没首接砍他脑袋,赶紧把知道的往外倒:
“这位爷有所不知,大半年前确实有那么多,可后来不是天降大冷吗?又闹疫病,好多奴隶冻的冻、病的病,没撑过来就就没了。”
“再后来寨子里粮食也紧,大当家下令减员,说是养不起闲人,其实就是就是把老弱病残拖出去埋了。
现在您瞧见的,己经是我们这边活着的所有男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