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若不是他顺着孙奎的心思,把祸水引到二当家身上,怕是早就成了刀下鬼。
黑山寨气数尽了。
孙奎赢了,只会更猜忌。
二当家赢了,也容不下他这个孙奎的人。
倒不如拿着钱跑路,
等极寒天气过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小镇,买几亩地,再娶个媳妇,凭着肚子里的墨水,说不定还能重考科举。
到时候混个一官半职,谁还记得他曾是个土匪军师?
越想越美,
他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走到半山腰时,回头望了眼火光冲天的主峰,彻底松了口气。
到了这儿,就算孙奎发现他跑了,也没空来追了。
孙奎能不能活过今晚都两说呢。
往后,黑山寨的军师,就当是死在乱军里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将来。
冷不防听见“嗖”的一声锐响。
那声音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愣一下,胸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为为什么”
军师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支穿透胸膛的箭羽,鲜血正顺着箭杆汩汩往外冒。
他手里的包袱掉在地上,金银滚了一地,可他己经顾不上了。
视线渐渐模糊。
他仿佛看见自己当年穿着长衫,在学堂里摇头晃脑念书的样子。
“原来还是逃不掉啊。”
这是军师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重重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望着满天星斗,再没了声息。
“守了一晚上,总算逮着个想跑的。”
射中军师的护卫队员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他紧了紧手里的反曲弓。
来之前陆景天特意交代过,黑山寨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哪怕看着文弱,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能远程解决绝不开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