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
众人只能不情不愿地挑了些人手派出去,临了还反复叮嘱:
“到了那边机灵点,别跟白泉似的傻愣愣往前冲,多绕绕路,探清楚虚实再回来,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们哪知道,孙奎心里打的是另一番主意。
“一群蠢货,脑子里除了抢就是杀,还能装点啥?”
孙奎在自己帐里听得手下回报,说其他当家都在骂他,气得一脚踹翻了桌边的花瓶,瓷片碎了一地,
“紫盘山能悄没声地吞了白泉三十号人,能是好惹的?真要是莽撞杀过去,指不定谁吃亏!”
他背着手在帐里转圈,眼神阴沉沉的:
“我让他们派人,一来是探底细,二来也是让他们都出点血,真要打起来,也别怪我没提醒过。”
说到底,这黑山寨的人心,从一开始就没齐过。
“大当家息怒,那群糙汉子哪懂您的深谋远虑?”
军师硬着头皮上前,弓着腰劝道,
“紫盘山那么大的地盘,不清不楚就杀过去,那不是让弟兄们去送菜吗?”
他顿了顿,又顺着话头分析:
“不过依属下看,紫盘山那伙人确实有点门道,白泉带了这么多号人,就算真遇着事,总该有个活口跑回来报信吧,如今连个影子都没,这就蹊跷了。
孙奎阴沉着脸没说话,忽然扬声道:“影子!”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帐后闪出,单膝跪地,动作轻得像片羽毛。
这人是孙奎的心腹,打小跟在他身边,最擅长隐匿追踪,
身手据说不比那些大家族养的暗卫差。
“这次派出去的人,你在后面盯着。”
孙奎盯着他,语气冷硬,“看看紫盘山到底耍了什么花招,要是这批人也查不出个屁来,这活儿就归你了。”
影子没吭声,只抱拳往地上一磕,起身时如同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有影老大出马,这下紫盘山的底细准能摸得一清二楚!”
军师赶紧凑趣,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暗叹。
孙奎这是真急了,连影子都派出去了。
可他们哪知道,从黑山寨出去的人,不管是先前的小喽啰,还是刚走的影子,
脚刚踏出狗熊岭的地界,就被人盯上了。
余庆安排在山寨外围的眼线,正躲在密林里,手里捏着块炭笔,在布帛上飞快记录:
“巳时西刻,三当家手下十三人,申时一刻,黑影一人,独行,路径不明。
黑山寨的人还在绞尽脑汁想打探紫盘山的消息,却做梦也想不到,紫盘山的眼线早就贴到了他们家门口。
他们更想不到,紫盘山竟有千里传音的神异手段。
黑山寨这边稍有动静,紫盘山那头立马就能知晓。
“这黑山寨是吃了枪药了?加上刚走的那个,前后都出去九波人了。”
余庆趴在狗熊岭必经之路对面的山头上,嘴里叼着根草,手里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山头地势隐蔽,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丛,从底下的路上抬头看,压根瞧不出藏着人。
他们这次带了三架望远镜,轮着班盯梢。
别说是人。
就算是只蚊子从路上飞过,都能看清它翅膀上的纹路。
“最后走的那个不一般。”
旁边一个队员也举着望远镜,镜片死死锁着远处那个疾行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