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礼正急得团团转,却不知这一切早己落在黎灵曦眼里。
英国公府的偏厅里,黎灵曦端着茶杯,指尖轻轻划着杯沿。
茯苓在一旁叹气道:“真是委屈墨神医了,平白当了回阶下囚,还被咱们蒙在鼓里。”
“他老人家通透得很,过不了多久就该明白过来了。”黎灵曦嘴角噙着丝冷笑,“我那渣爹急着拿方子,只会软磨硬泡,暂时不敢伤他。”
她放下茶杯,对茯苓吩咐:“让暗处的人盯紧些,只要没性命之忧,就先看着,若真动了刑,再按原计划救人。”
“是。”茯苓点头。
云禾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声音里带着冷意。
“大小姐故意把有疫病方子的消息散出去,就知道翼王那边定然按捺不住,他如今焦头烂额,眼里只有能救命的方子。”
说到这,茯苓小脸满是怒色:
“那些流民死了多少,城外疫病闹得多凶,他全当看不见,反倒有心思给程氏办寿宴,偏巧还选在夫人的忌辰,这不是明着往大小姐心上扎刀子吗?”
夫人走的时候,特意把青州令留给了大小姐,那令牌能号令整个青州军,
可这些年,一首被翼王攥在手里,他靠着这令牌,才把青州各郡拿捏得死死的。
外人只知翼王坐镇青州,哪晓得当年青州大半地盘都在大宛人手里。是老英国公,耗了一辈子心血,带着府里的儿郎们一点点拼杀,才从大宛人手里抢回来的,
青州是英国公府用几代人的血换来的,他翼王不过是用了些不上台面的手段,才把这肥肉叼在嘴里。”
乱世里,拳头硬的才有话语权。
先有了兵权,才有了后来的皇族,有了这大黎国。
翼王握着青州这么多年,仗着这块地盘招兵买马,势力越发膨胀。
夫人一走,他就翻脸打压英国公府,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下得去狠手。
前阵子派人暗杀大小姐,可不是明证?
黎灵曦端坐在窗边,手里摩挲着一枚旧玉簪,那是母亲生前常戴的。
这些年,她明里暗里一首在找那枚令牌。
旁人或许觉得,一枚令牌而己,未必能真的动摇翼王对青州的掌控。
可对她来说,那是母亲留下的念想,是英国公府几代人血汗的见证,绝不能落在心术不正之人手里。
茯苓和云禾聊了一会儿,见黎灵曦没出声,反而对着一个玉簪发呆,就知道大小姐是想她的母亲了。
她和云禾就没继续聊刚才的话,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大小姐心里的痛。
她犹豫了下,换了个话题开口:
“对了大小姐,陆景天在紫盘山落稳脚了,听说还筑起了三丈高的城墙,看样子是打算在那常住了。”
话音刚落,
黎灵曦有反应了,她抬眸淡淡瞥了眼茯苓,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茯苓心里一突。
“大小姐,怎么了?”
“谁让你派人盯着他的?”黎灵曦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茯苓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历来历来不都得留意着些吗,奴婢多事了。”
“把人撤回来,往后不许再监视。”
黎灵曦收回目光,
“他那人精得很,被他察觉了,你们讨不到好。”
“是,奴婢这就去办。”茯苓应声退了出去,心里暗自嘀咕。
大小姐这反应,倒像是护着那人似的。
云禾也随着跟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