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王府。
今儿翼王府很
翼王府如今哪还有这份家底?
而在府里待了半辈子的的老人,心里都很清楚,这王府看着风光无限,金砖铺地、锦衣玉食,背地里早就空了。
这些年光是应酬打点,养活一大家子,就把家底耗得差不多了,
账房里连月钱都快支不出了,哪还有余粮赈济灾民?
自打先王妃黎氏去后,她留下的那些嫁妆就一首由几个忠心嬷嬷打理着,
如今全归了郡主黎灵曦掌管。
程氏嫁进来这些年,眼馋那笔嫁妆不是一天两天了,几次三番想夺权掌家,都被嬷嬷们以先王妃遗命挡了回去,
到最后也没能得手。
其实程氏刚嫁来时,为了牢牢攥住翼王的心,没少掏自己的体己钱帮衬王府,
逢年过节给下头人发赏钱,或是翼王在外应酬需要打点,她都心甘情愿往外拿。
也正因如此,翼王才对她多了几分倚重,几乎成了府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可今年的光景实在太糟了。
先是蛮人犯境闹兵祸,接着大雪封山颗粒无收,如今又添了这要命的疫病,
她那点私房钱早就贴补得底朝天,就算想再拿也拿不出了。
百姓们在王府外冻了两天两夜,见大门始终紧闭,连句准话都盼不来,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不知是谁先掀了门口的石狮子,紧接着就有人开始砸门,喊杀声震天。
王府护卫急了,举着棍子就往外冲,当场就打躺下几个,这下可彻底捅了马蜂窝。
“反了,反了!”
“翼王不管咱们死活,还打人!”
黑压压的人群跟潮水似的往王府里涌,一眼望不到头,哭喊声、怒骂声快把王府的顶子掀了。
翼王在书房里听得外面的动静,脸都绿了,指着幕僚们的鼻子骂:
“看见了吗,这都要反了!”
一个戴方巾的幕僚赶紧上前一步,躬身道:
“王爷息怒,眼下疫情来得太凶,城里天天死人,城外流民又堵着门,药材运不进来,疫病自然压不住,依属下看,得先把流民安置妥当,再想法子调药,否则迟早出大乱子!”
“安置?”旁边立刻有人冷笑,
“十好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光粮食就得堆成山,王府库房现在耗子都能饿死,这笔钱您出?”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闹起来。
“闹起来又如何,调兵镇压便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成一团,翼王听得太阳穴突突首跳,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吵够了没有,一个个只会放空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书房里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哭喊声。
翼王把满屋子的幕僚都赶了出去,只留下心腹李司礼。
李司礼规规矩矩作了个揖,声音压得低:
“王爷,眼下这疫病邪乎得很,您近来万不可踏出府门,依属下看,当务之急是先把这疫情解决。”
翼王揉着发紧的太阳穴,一脸愁容:
“可疫情这东西,自古就是凶神恶煞。本王召集了城里所有大夫,熬了多少方子还是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