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你们了。程百龙捂着还在疼的屁股,叉着腰站在那儿,肥肉抖个不停,
“知道爷是谁吗,翼王妃是我亲姐,翼王是我姐夫,程家忠义伯就是爷!”
他唾沫横飞地骂着,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爷看上你们的东西,是给你们脸,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说着,他指着陆景天,嗓门更尖了:
“还有你这小兔崽子,敢对爷动手?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爷要他天天给爷磕头舔鞋。”
这话糙得像粪水,孙大听得眼睛都红了,
单丛林气的手里的弓差点捏断。
敢这么糟践景天兄弟,这死胖子是活腻歪了!
“操你娘的。”孙大拎着刀就冲了过去,“老子今天劈了你这肥猪!”
程家那十几个护卫倒是有点能耐,可架不住孙大他们人多,
又是真刀真枪里拼出来的狠劲。
没几下,就被砍翻了七八个,
只剩下那护卫长还在苦苦支撑,身上己经添了好几道伤口。
程百龙却跟没看见似的,还在那儿跳脚骂:
“没用的东西,一群废物,等我调兵来,男的全剁了喂狗,女的给爷留下,让你们知道得罪爷的下场!”
他正骂得欢,驿馆外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一愣,往门口望去。
就见一大队身穿盔甲的兵卒策马冲了进来,铁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手里的长枪首指人群,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人。
那群兵卒刚进来,驿站里的人就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身板笔挺,铠甲在胸前泛着冷光,背后披着统一的黑色战袍,
最扎眼的是旗杆上那面白底黑狮旗,威风凛凛。
“是青州军!”
有人低喊一声,人群瞬间跟炸了锅似的往后缩。
谁不知道青州军是翼王手下最能打的队伍,
左将军左雄更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程百龙一看这阵仗,眼睛都亮了,先前被打的怂样全没了,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对着为首的壮汉喊:
“左将军,可算把你盼来了,我是忠义伯程百龙啊。”
那壮汉正是左雄,他看了看那肥硕身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早听说王妃有个弟弟被封了忠义伯,只是没见过真人,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左雄抱拳行了个礼:“见过忠义伯。”
语气不热不冷,听不出喜怒。
“哎哎,免礼免礼。”
程百龙赶紧摆手,像是忘了屁股还疼,凑到左雄跟前就开始哭嚎,
“左将军你来得太及时了,这群匪徒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不仅抢我的东西,还对本伯大打出手,要不是我护卫拼死护着,我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唾沫星子横飞,把自己说成受害者,把陆景天他们骂成十恶不赦的强盗,末了还加一句:
“肯定是我阿姐担心我,派你来保护我的吧,快,把这群恶徒拿下,给我往死里打!”
“你胡说!”孙大忍不住吼道,“明明是你先带人抢我们的马匹物资,被打了还倒打一耙,我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
他心里清楚,青州军跟那些杂兵不一样,真硬碰硬,他们讨不到好。
左雄没说话,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又看了看孙大,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带着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