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院子里,墨神医捻起一撮雪,眯着眼瞅了半晌。
还真有!
那雪沫子白得发腻,里头却藏着点粉乎乎的影子,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他又扎进病患的帐篷,掀开一个昏迷者的衣襟,只见那人身上起了大片红疹子,呼吸跟拉风箱似的,
喉咙里还咕噜咕噜响,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被褥。
墨神医的脸一下就白了。
他这辈子治过不少疫病,大多是上吐下泻、发高热,可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
起疹子,咳血,分明是往死里折腾人!
再抬头看看,
不光陆景天的队伍,整个驿站里,东倒西歪的病患到处都是,
哭喊声,咳嗽声混在一块儿,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哪是普通疫病。”墨神医喃喃自语,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这要是真跟雪有关”
他不敢想下去了。
这雪下了这么些日子,谁家里没存着雪水?
谁没喝过用雪烧的茶,煮的粥?
这要是都发了病,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这里都怕是要成死城了!
“都给我警醒着,谁也不许碰那毒雪!”
墨神医对着黎灵曦的护卫们吼道,手里捧着个布包,里头是刚配好的药粉,
“每人先拿这个往身上撒,房间角角落落都别漏了!还有马,马要是染了这病,神仙都救不活,赶紧给马棚也撒上!”
他毕竟是走南闯北的神医,经过最初的慌乱,立刻就捋顺了防治的章程,抓药,配粉,手脚麻利得很。
茯苓带着几个丫鬟也没闲着,挨个儿去查影卫和底下人的情况。
这一查,脸都白了。
影卫里竟有七八个不对劲的,摸着额头滚烫,脖子后面起了细密的红疹子,
只是他们硬撑着没吭声。
还有几个负责采买的仆役,己经开始上吐下泻,瘫在角落里哼哼。
“大小姐,情况不太好。”茯苓声音都发颤。
黎灵曦眉头紧蹙,没多言,只对茯苓道:
“把我们的药材都搬些过去,给陆景天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