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应着去了,没多久就推着一车药材到了陆景天的营帐。
陆景天掀开布一看,眼睛亮了。
里头有不少稀缺的止血草,还魂花,都是现在治疫病急缺的。
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替我谢过黎大小姐。”陆景天连忙让人搬进去。
茯苓正要转身,却被他叫住:“等等,这个你拿着。”
陆景天递过来个粗布包,沉甸甸的。
“这里头是消毒粉,按一比十的比例兑水,往房间里喷,能杀杀病毒。”
他又摸出两个布包,
“这个是口罩,这个是手套,给看病的先生们用,离病患近了,必须戴上,患者的衣裳也得拿药水泡泡。”
这些都是他从空间第三层翻出来的。
他还扯过一张纸,凭着记忆写下几条防疫规矩。
勤洗手,分餐吃,病患的呕吐物得用石灰埋了字歪歪扭扭的,却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也给你家大小姐看看。”陆景天把纸递给茯苓。
茯苓去的时候只提着一些东西,回去的时候怀里抱得满满当当。
黎灵曦听茯苓把陆景天的话复述完,又拿起那张写着防疫规矩的字条,看了片刻后,抬眼道:“让采买的人都动起来,药,干净水、粮食,越多越好。
她把陆景天给的消毒粉、口罩推给茯苓,
“这些交给墨神医,就说按他的法子办,不得有误。”
茯苓应着“是”,
话落,就转身就去找墨神医了。
墨神医正蹲在药箱前翻药材呢,见茯苓抱来些稀奇物件,先是眼睛一瞪:
“这啥?灰扑扑的粉子,还有这布片子?”
等听说是陆景天给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捏着那包消毒粉捻了捻,
“这小子懂个屁的医理,别是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糊弄人!”
茯苓垂手站着,语气没半分松动:“大小姐说了,用。”
就这三个字,
墨神医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悻悻地哼了一声:
“用就用,出了岔子可别找老夫。”嘴上虽不饶人,手上却麻利起来,按着纸条上的法子,让人把消毒粉兑水,往帐篷,马棚里西处都喷洒。
又把口罩分给帮忙看诊的学徒,勒令他们必须戴上。
最要紧的是吃食。
驿馆里供应的粥菜一概不许碰了,
谁知道他们用的是不是带毒的雪水?
黎灵曦让人支起新的灶台,用带来的干净水和粮食做饭,连烧火的柴都换成了自己带来的干木料。
这一夜过得格外漫长,帐外时不时传来病患的哀嚎,夹杂着风雪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天刚蒙蒙亮,
陆景天就叫余庆去驿馆周围探探。
余庆裹着厚棉袄,揣了把短刀就溜到驿馆后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