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天也不跟他急,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亮得像能看透人心:
“哦,那方才您摔倒时,袖袋里掉出来的那张纸,难道不是我的银票?”
老道下意识往地上瞅,这才发现袖袋破了个小口,一张银票的边角正露在外面。他脸“唰”地红了。
又强装镇定地把银票往怀里塞:“这这是我自己的!”
陆景天往前挪了两步,俩拳头攥得嘎嘣响,指节都泛白了,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你,还,是,不,还?”
挺好,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歪心思,这老头是活腻歪了?
“你想屈打成招?”黑衣老道被他这架势唬得往后缩了缩,梗着脖子强撑:
“告诉你小老儿可不是好惹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自有大人物替我出头!”
“哦?”陆景天挑眉,活动了下手腕,“我倒要瞧瞧,哪个睁眼瞎要护着你这偷银子的。”
“你说谁偷了?!”老道急得跳脚,脸红得跟庙里的关公似的。
“说你呢。”陆景天答得干脆。
老道被噎得半天喘不上气,脖子上的青筋突突跳,半晌才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一把丢过来:
“这是我炼的回神丸,天下就这一瓶,算我赔你的。”
陆景天眼皮都没抬,一脚把瓶子踢到旁边:“什么破烂丸子不稀罕,我只要我的银票,赶紧拿出来。”
“你这臭小子,竟不识宝贝!”老道气得吹胡子瞪眼,捂着心口首哼哼,“这回神丸能吊回半条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陆景天懒得理他。
管他什么丸,能有银子实在?
敢动他的钱,今天非得让这老头知道拳头有多硬。
正剑拔弩张呢,远处传来茯苓的声音:“陆大哥?墨神医,你们在这儿干啥呢?”
“陆大哥?”
“墨神医?”
一老一小异口同声,老道眼珠子瞪得溜圆,一脸活见了鬼的表情。
陆景天微微挑眉。
墨神医?
这名号听着咋这么耳熟?
不会是那个传说中能肉白骨的墨老头吧?
“茯丫头,你可算来了。”
老道像见了亲闺女,指着陆景天就喊冤,“这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你快替我做主。”
茯苓先给老道行了个礼,才问道:“墨神医,您不是说晚两日才到吗,怎么会在驿馆?”
“哎,别提了。”老道叹着气,眼圈都红了,“我去采那株千年雪莲,不慎摔下悬崖,好不容易爬上来,还被一群流民堵着,差点把我菜了填肚子的。”
他拍着大腿说得凄凄惨惨,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末了又把矛头指向陆景天,气鼓鼓道:
“先不说这个,你快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连我的东西都敢嫌!”
“陆大哥。”茯苓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一脸为难,“墨神医,您二位这是有啥误会吧?”
“他偷了我的钱,我让他还回来而己。”
陆景天这才弄明白,眼前这糟老头就是茯苓常念叨的墨神医,心里头那火更旺了。
合着还是个有头有脸的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