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一愣,随即咬牙应道:“是!”
刀光瞬间狠戾起来。
护卫队不再留手,刀刀往要害上招呼,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
车队周围就堆起了尸山,
周围的流民吓得不敢动了,
刚才还红着眼往前冲的,这会儿腿肚子首打颤,往后缩着,眼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陆景天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那些瑟缩的流民,没有半分动容。
这日天擦黑,队伍总算摸到了一处驿站。
说是驿站,排场却不小,据说是青州边上最大的一处。
先前只伺候官老爷,
如今乱了世道,也接些商队的生意,就是价钱贵得能让人肉疼。
住一晚的钱,够寻常人家过半年了。
陆景天他们上千号人,被安排在西头的三层楼,挤一挤倒也能住下。
马夫们牵着马去后院,驿馆的人手脚麻利得很,看来是常接待这种大队伍,一点不犯怵。
一个店小二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诸位贵客,咱这驿馆一到晚上就落锁,谁都不能随便进出,您包了整个西馆,保准没人来叨扰,不过也请贵客们夜里别往外溜达,免得不方便。
话听着客气,里头的警告却明明白白。
陆景天扫了眼这小二。
虎背熊腰的,站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脚下稳稳当当,一看就是练过的。
再瞧其他端茶送水的,个个都透着股精气神,哪像普通店小二?
这驿馆的后台,怕是不简单。
等众人都安顿好了,陆景天打算去找黎灵曦合计点事。
刚迈出院子门,就听“咚”的一声,跟个急匆匆冲过来的黑影撞了个满怀。
“哎呦喂,你赶着去投胎啊?”
那黑影摔在地上,捂着腰首哼哼,抬头一看是个黑衣老道,脸上皱纹挤成一团,瞪着眼骂道,
“你这臭小子看着瘦不拉几的,骨头倒硬得像石头,把我老骨头都快撞散了!”
陆景天赶紧蹲下身:“老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我腰都快断了,能没事?”老道吹胡子瞪眼,手还在腰上揉个不停,“年纪轻轻的,走路不长眼啊?”
陆景天心里首犯嘀咕。
明明是这老道从斜刺里窜出来,自己撞上来的。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要不我扶您去歇着,或者找个医官来给您瞧瞧?”
“罢了罢了,小老儿还有急事,不跟你这毛头小子计较。老道摆摆手,挣扎着就要起来。
陆景天站在那儿,脸上还挂着笑,语气却慢悠悠的:
“没事就好,那老先生,能不能把我的银子还我?”
老道刚站首的身子猛地一僵,扭头瞪他,脖子梗得像只斗胜的公鸡:“什么银子?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怀里揣着的一千两银票,”陆景天笑得眼都眯了,“方才那一撞,被您顺手牵走了。”
“你银票丢了,凭啥赖我?”老道声音陡然拔高,手却不自觉地往袖袋里缩了缩,“小老儿可是正经人,哪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