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管对方啥身份,瞧这马车这派头,就知道是不差钱的主。
虽说从蛮人那儿捞了些金银,可谁会嫌钱多?
一千多张嘴等着吃饭,粮草,马弟兄们的月钱哪样不要银子填?
陆景天心里叹气,一家之主难当,
钱这东西,真是越花越薄。
如今送上门的买卖,哪能放过?
听到这个数字,茯苓没忍住首抽抽。
陆景天见她们半天没动静,眉头挑了挑,语气特认真:
“一万两真不算多,是良心价,调这解药得用多少珍贵药材?
光熬药就得耗上三天三夜,还得用上我的独门法子,才能把那毒连根拔了。”
这年头,做生意不就得吹两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什么神医,什么救死扶伤,什么有排面,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说。
当然,
他也没瞎吹,
那解药得花三百功德值兑换,总不能白忙活。
陆景天脸上那表情,活脱脱写着我这人最实在,眼神首勾勾的,瞧着就像市集上喊着童叟无欺的货郎。
茯苓瞅着他这模样,心里头五味杂陈,忍不住开口:
“你可知我家大小姐是何人?”
她就奇了怪了,
这男人难道没听过黎国皇室姓黎?
那些追杀他们的人明摆着是翼王府的人,
他就半点没察觉?
自家大小姐的命,在他眼里就值一万两?
外头要是有人知道,黎王府的大小姐就值这个数,
怕是要震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些年为了给大小姐解毒,请神医,买药材花的银子早就翻了十倍不止。
“呵。”
黎灵曦忽然笑了,那笑容落在娇媚的脸上,像沾了露水的花,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眼波流转,看向陆景天:“好,一万两成交,茯苓,拿银票。”
茯苓虽不情愿,还是从怀里掏出个银票本,撕了一张递过去。
陆景天眼尖,瞅见那本子里厚厚一沓,每张都印着一万两的字样。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