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孙大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沉了。
他们都跑出这么远了,路上特意绕了几道弯,咋还是被盯上了?
他想了想,估计是他们抢了东西后太招摇了,所以才能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孙大抓着后脑勺叹气:“都怪俺,昨儿在县城采买时没太留意,要是再谨慎些”
“不关你的事。”陆景天眉头没皱一下,声音平稳得很,“他们铁了心要找过来,躲是躲不过的,现在琢磨琢磨咋应对才是正经。”
孙二在旁边急得脑门上都是汗:“这马匪有三十来号人呢,还骑着马,咱们带着这么多东西,哪跑得过,要不咱们弃了东西跑?”
“说什么傻话呢。”孙大瞪他一眼,“这些粮食布匹是咱们的命根子,扔了咋活?再说,就算扔了东西也跑不过。”
陆景天早有主意,看向孙二:“你带几个人,护着俺娘和弟弟妹妹,把车上的粮食布匹都拉走,找个隐蔽的山坳藏起来。”又转向孙大,“孙大哥,剩下的跟我留下,干翻这群杂碎。”
“小天,娘不走。”陈氏一听就急了,从马车上带着两个小萝卜头下来,眼圈都红了,“要留一起留,娘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杀千刀的。
“娘、”陆景天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您忘了我有法子,您跟在这儿,我还得分心护着您和弟弟妹妹,反倒碍事。”
他指了指那几车物资,“咱好不容易攒下这些家当,总不能带着它们打硬仗吧?到时候人护不住,东西也得被抢,那才叫亏。”
陈氏盯着儿子看了半晌,又低头瞅了瞅怀里吓得缩成一团的灵玲,还有紧紧攥着她衣角的小洲,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再说话,只是拿手抹了抹眼角。
“哥哥。”小洲瘪着嘴,小手死死拽着陆景天的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灵玲也似懂非懂地感觉到害怕,小嘴一瘪,泪珠就滚了下来。
陆景天蹲下身,拿手擦了擦小洲的眼泪:“小洲是男子汉,对吧?”
见小洲点头,他又说,“那你帮哥哥个忙,好好护着阿娘和妹妹,别让她们受委屈,成不?”
小洲吸了吸鼻子,小胸脯挺了挺:“嗯,俺是男子汉,会看好阿娘和灵玲的。”
“这才乖。”陆景天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冲灵玲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脸。
孙二知道时间不等人,咬咬牙:“景天兄弟,你们多保重。
他点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弟兄,“快,扶婶子上车,把那几车粮食布匹都拉上,往东边山坳走。”
陈氏和孩子上了马车,最后看了陆景天一眼,把灵玲搂得更紧了。
孙二鞭子一甩,马车轱辘转得飞快。
等马车离开自己的视线,陆景天就转身钻进自己的马车,
没一会儿就拎出一把复合弩,还有几把亮闪闪的钢刀。
那刀看着就不一般,刀刃在日头下泛着冷光,比先前从马匪那缴来的锈刀强百倍。
“谁眼神准,会使弓箭?”陆景天扬了扬手里的硬弓。
“俺。”猴子赶紧往前凑了凑,搓着手嘿嘿笑,“俺以前在营里就是弓箭手,专射敌人马眼。”
“这玩意儿给你。”陆景天把那把复合弩递过去,弩身泛着黑亮的光,看着就不是一般的东西。
猴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都抖了。
他可是亲眼见景天兄弟用这神器,一箭一个准。
那威力,比军中最强的硬弓还厉害。
他赶紧在粗布衣裳上使劲蹭了蹭手,生怕汗渍弄脏了这宝贝,小心翼翼接过来,声音都发颤:“这,这真给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