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钱顺,依旧保持着警惕。
“王爷。”
他走到了秦渊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天津卫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孙绍祖,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一条狗。”
“他背后,牵扯到天津卫指挥使,整个天津卫所,甚至,还有朝中大员的影子。”
“他们和倭寇,己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巨大的利益链。”
“我们这次去,无异于捅了马蜂窝。”
秦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
“马蜂窝?”
他淡淡地开口。
“我只知道,欠债,就得还钱。”
“倭寇欠我们北境将士的血债,孙绍祖欠迎春的债,那些朝中的大员,欠天下百姓的债。”
“这些债,我一笔一笔,替他们算。”
“算到,他们还不起为止。”
钱顺不再说话了。
王爷己经下定了决心。
他要做的就是替王爷,磨好那把,杀人的刀。
乌篷船在运河上又行驶了半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河面上的船只也变得稀少。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忽然出现了几艘,挂着官府旗号的巡船拦住了河道。
为首的一艘船上一个穿着天津卫所军服的把总,正叉着腰大声地呵斥着过往的船只。
“停船停船检查!”
“卫所奉命缉拿朝廷要犯,所有船只一律停船靠岸接受检查!”
刘叔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船速。
赵虎和李二牛己经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钱顺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么快?”
“他们怎么会想到我们走水路?”
秦渊站起了身。
他走出了船舱站在了船头。
看着那几艘渐渐逼近的官船,看着那个满脸倨傲的把总。
“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冲钱来的。”
那个把总显然也看到了秦渊这艘,不肯主动靠岸的乌篷船。
他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狞笑。
“前面的那条破船说的就是你!”
“耳朵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