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在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亮。
地道里伸手不见五指。
迎春的身体下意识地靠得秦渊更紧了。
这里比荣国府的大厅更黑,更冷却让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
他另一只手则空着,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故。
赵虎和李二牛走在最前面他们就像两头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夜行动物,脚步沉稳气息悠长。
钱顺断后,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抹去众人留下的痕迹。
地道很长,蜿蜒向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是一盏,悬挂在石壁上的油灯。
灯光昏黄,只能照亮周遭数尺的范围,却足以让众人看清脚下的路。
每隔百步,便有一盏这样的油灯。
李二牛看着这景象,忍不住咂了咂嘴。
“王爷,您这是把皇城的底下,都给挖空了不成?”
“闭嘴。”
赵虎低声呵斥了一句。
“省点力气赶路。”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钟鸣,从头顶的极深处,隐隐传来。
钱顺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九门落锁的钟声。
“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咚!”
又是一声。
钟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次比一次急促,一次比一次沉重。
那声音好比一柄柄巨锤,砸在京城这座巨大的囚笼上也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全城戒严了。
迎春的身体,又开始轻微地发抖。
她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地面之上该是怎样一番景象。
无数的兵马,正从各个营房里开出,封锁了所有的街道,挨家挨ato地搜捕着他们。
那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秦渊的脚步,没有丝毫变化。
他的手,依旧温暖而有力。
“别怕。”
他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