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姨母,王夫人,己经吓晕了过去,人事不省。
他的那些表兄弟,贾宝玉,贾琏,一个个把头埋在地上,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死去。
他的那些表姐妹,探春,惜春,一个个花容失色,抖作一团。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
甚至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被他们,被这道圣旨,推进深渊的姐妹。
秦渊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冰冷的失望。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原来,这句话,是这般的刺骨。
他终于明白,迎春那仿若死水一般的性子,是从何而来了。
在这样一个,懦弱,自私,只知依附皇权,摇尾乞怜的家族里。
但凡有一点血性,一点反抗,恐怕,都活不下去。
“呵。”
秦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了魏忠。
他手中的沥泉神枪,轻轻抬起。
枪尖,遥遥指向了魏忠手里的那卷明黄圣旨。
魏忠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秦渊!你,你要干什么!”
“咱家警告你,毁坏圣旨,形同谋逆!”
秦渊没有说话。
他的手腕,猛地一抖。
“嗡!”
沥泉神枪发出一声龙吟。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空气。
魏忠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一轻。
那卷被他视作护身符的圣旨,竟是脱手飞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那道明黄的卷轴,就己经被黑色的枪尖,死死地钉在了荣国府正堂那根,最粗大的顶梁柱上。
枪尖,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