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置国家大义于不顾。
你就是想让北境再起战端,让天下百姓再遭涂炭。
这顶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迎春接旨吧。”
魏忠合上了圣旨,脸上带着温和的却又仿若毒蛇一般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躲在秦渊身后,早己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
“这可是天大的恩宠,还不快,叩谢圣恩。”
迎春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死死地抓着秦渊的衣角,那双原本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嫁给孙绍祖,是死。
远嫁北元,是生不如死。
秦渊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外甥女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而扭曲的小脸。
他能感受到,从她手心传来的那股子,彻骨的冰凉。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燃起了一点,猩红的火焰。
那火焰,不大。
却让整个大厅的温度,再次骤降。
魏忠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王爷。”
他干笑了一声。
“这是陛下的旨意,也是为了贾家好。”
“您可,千万别犯糊涂啊。”
“赵虎。”
秦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淡。
“在!”
赵虎上前一步。
“去,把我的枪拿来。”
赵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亮得好比两颗,在黑夜里发现了猎物的狼。
“是!”
他甚至没有问为什么。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便朝着荣国府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