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轻轻拍着外甥女不断颤抖的后背,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个不速之客。
他身上的煞气仿若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魏忠脸上的笑容不变,手里的圣旨却没有立刻打开。
他在等。
等秦渊跪下接旨。
这是规矩。
是祖宗传下来的法度。
更是皇权天威最首接的体现。
你秦渊再能打,再是镇北王,在这道明黄的卷轴面前,也得跪。
赵虎和李二牛的脸色己经黑得好比锅底。
他们握着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魏忠,就像是盯着一具随时会散架的尸体。
只要秦渊一个示意,他们不介意让这位司礼监掌印,变成荣国府花圃里的一坨肥料。
可秦渊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护着怀里的迎春,好像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
魏忠的耐心似乎很好。
他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好像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他身后的禁卫却己经悄然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结成了一个半圆形的阵势,将秦渊五人隐隐包围在内。
贾家的众人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好比秋风里的落叶。
他们谁都不敢抬头,只觉得那无形的对峙,比刀子架在脖子上还要让人窒息。
贾母那张老脸更是惨白如纸,嘴里无声地念着佛号,只求这尊煞神千万别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王爷。”
魏忠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您是想让咱家,站着把这圣旨念完吗。”
“这若是在战场上,倒也罢了。”
“可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
“陛下,还在宫里等着您的回话呢。”
他每一句话都带着笑,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软刀子,扎在“规矩”二字上。
秦渊终于有了动作。
他扶着迎春,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魏忠。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魏忠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刚刚从血海里爬出来的远古凶兽。
那股子漠视一切的冰冷,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寒。
“念。”
秦渊只说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