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五匹快马好比离弦之箭,卷起的狂风将道旁半枯的秋草压得抬不起头。
当先一人,黑袍玄甲,正是秦渊。
他脸上的神情,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冷上三分。
“王爷,咱们就这么五个人回去?”
赵虎催马赶上,与他并行,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与担忧。
“这不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送到人家刀口底下吗?”
“杀鸡,焉用牛刀。”
秦渊目视前方,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李二牛在另一侧瓮声瓮气地开口。
“可京城是他们的地盘,北静王那狗东西,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等着咱们。”
秦渊没有回答。
他身后的王振,仿若一道驱不散的影子,只是沉默地跟着。
钱顺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可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他那双桃花眼的深处,藏着嗜血的寒光。
从天津卫到京城,两百里官道,他们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沿途驿站,见到那面“秦”字旗号,无不提前备好最膘肥体壮的快马,连滚带爬地牵出来,生怕耽误了这位杀神分毫。
镇北王单骑回京的消息,仿若插上了翅膀,早己飞入了那座天下权力的中心。
北静王府。
水溶刚刚送走了满面忧色的大学士张廷玉,脸上那份从容的微笑,尚未散去。
一名长随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惊惶。
“王爷,失算了!”
“陈泰那个废物,他开了港口!”
“秦渊把德川家齐丢给了他,自己只带了西个人,正朝京城来了!”
暖阁之内,空气仿若瞬间凝固。
水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秦渊或是在天津卫悍然开战,背上谋逆之名,或是被陈泰死死拦住,进退维谷,陷入舆论的漩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渊竟是用如此简单粗暴,却又无可指摘的方式,破了局。
他把贼首交了出来,将烫手的山芋,连同那不世之功,一同丢给了朝廷。
他自己,则化身成一柄最锋利的尖刀,脱离了所有束缚,首插京城的心脏。
“他敢!”
水溶手中的暖玉茶杯,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
长随吓得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王爷,现在怎么办?他这是要来找您拼命啊!”
水溶的胸口剧烈起伏,片刻之后,他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