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事有些逾越礼制不合规矩。
可在这世上,所谓的礼制从来都只是为强者服务的。
只要他手里的权柄足够大,这天下的规矩便由他说了算!
同时秦渊也意识到他与贾府之间,怕是早晚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既然如此,有些事便该提前准备了。
他那双在黑夜里亮得骇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要用打更人将贾府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肮脏事,一件一件全都给挖出来!
这既是为将来彻底扳倒贾府留下证据,也是时候该验证一下他亲手创建的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夜,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薛府秦渊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王振一身黑色夜行衣仿似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渊身后单膝跪地,
“将军,人己派出。”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金石般的冷硬,
“两名甲字号的干吏,一人扮作采买的婆子,一人扮作修剪花木的粗使下人,不日就可潜入荣国府。”
秦渊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桌上那张刚刚绘制完成的兵器图纸上,头也未抬,
“告诉他们不必急于求成。
“贾府那潭水深得很,先稳住脚跟,把眼睛和耳朵都给我安插进去,我要的是能一击致命的东西。”
“喏!”王振应了一声,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里来去无踪。
次日,秦渊拿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亲自去了左相府。
范府的下人早己认得这位未来的姑爷,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将他引到了后院范青瑶的院落前。
秦渊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院门口让婢女进去通传。
不多时,范青瑶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襦裙,未施粉黛见到秦渊,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便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笑意,脸颊也飞上了两朵红云。
秦渊将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不太自然的神色,
“前日姑娘赠我香囊,秦某仓促之间未备回礼,思来想去,觉得女儿家的胭脂水粉,我也不懂。”
“便寻了京中最好的匠人,打了这么个小玩意儿,赠与姑娘防身。”
范青瑶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造型极为精致的匕首。
匕首长约七寸通体由精铁铸就,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那乌木的刀柄上还细细地刻着一行小字。
秦渊赠佳人。
范青瑶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看向秦渊,那双眼睛里有羞涩有欢喜更有藏不住的情意。
她轻轻道了声谢,便再也扛不住那股子从心底涌上来的羞意,抱着锦盒转身又跑回了屋里。
秦渊见状,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再久留,转身便离去了。
待他走后。
范青瑶的贴身婢女才凑了上来,看着自家姑娘手里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位秦将军,不愧是武将送什么不好非要送这等杀伐之物。”
范青瑶却根本不理会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