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迎丫头,抱歉。
“舅舅来晚了。”
话音落下,迎春再也忍不住,那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孤独与恐惧,在这一刻好比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渐渐地,她开始哽咽起来。
那哭声,一开始还压抑着,后来便再也控制不住,好比杜鹃啼血,字字泣泪。
将她这十几年所受的所有冷眼、欺凌与绝望,都哭了出来。
整个荣国府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少女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贾府众人,一个个面色尴尬,尤其是贾赦和邢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比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个耳光。
秦渊高大的身躯,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迎春身前,像一座山,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去扶她,也没有出言安慰。
他知道,她需要将这些年的委屈,一次性全都宣泄出来。
过了许久,迎春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秦渊这才缓缓蹲下身子,那双沾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手,此刻却笨拙地,有些不知所措地,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给你的包裹,你可有留好?”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包裹?
迎春愣了一下,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用锦帕小心翼翼包裹着的东西,递到秦渊面前。
打开锦帕里面躺着的,正是那支被她亲手接好的金簪,
“在这里。”
“包裹呢?”秦渊又问了一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迎春有些不解,“包裹里只有这个。”
秦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那股刚刚消散的煞气再次弥漫开来。
“包裹里的钱财呢?”
迎春彻底懵了她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
秦渊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问道:“谁给你的包裹?”
迎春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最后落在了那个一首躲在邢夫人身后此刻正瑟瑟发抖的奶妈子身上。
贾母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把那个刁奴给我带上来!”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那奶妈子被两个婆子推搡着跪倒在秦渊面前,吓得浑身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说!秦将军寄来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呢?”王熙凤厉声喝问。
奶妈子磕头如捣蒜哭喊着辩解:“老太太明鉴!二奶奶明鉴!奴婢,奴婢接到包裹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枚金簪子啊!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吞将军的东西啊!”
秦渊静静地听着,脑海里却猛地闪过赵虎当初说过的话。
“将军,那老婆子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贼眉鼠眼的,要不要俺”
当初他只当是赵虎多心并未在意。
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大错特错!
一股滔天的怒焰,轰然一声,从秦渊的胸腔里炸开!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