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贾府人都觉得,迎春与那位秦将军之间的关系。
似乎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牢固。
既然如此,自然也犯不着太过上赶着巴结。
对于这种前倨后恭的变化,迎春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乐得清闲。
她本就不喜欢那些虚伪的客套和算计。
如今他们冷淡下来,倒让她的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净。
至于将来那位素未谋面的舅舅,究竟会如何看待她这个外甥女,她也己经不在乎了。
她只希望她的舅舅,能够平平安安好好地活着。
如此便够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在这个世上,真正能依靠的从来都不是别人,只有自己。
她不再整日待在屋里自怨自艾,而是开始主动走出小院,去府里的园子里散心。
她会去探望同样处境艰难的探春,姐妹俩说些体己话,互相慰藉。
她甚至开始跟着府里的女先生,重新捡起了书本,学习管家理账的本事。
她就像一棵被风雨摧残过的小树,虽然枝干依旧纤细却在努力地将自己的根,深深地扎进脚下这片冰冷的土地里拼命地汲取着养分。
想要长成一棵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大树。
不管怎么说,迎春在贾府里的日子,终究是比从前好过了许多。
至少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克扣她的月钱,再也没有下人敢当着她的面,说三道西。
时间一晃便到了年底。
这一日,贾府里来了一位乡下的老亲戚,便是那人称刘姥姥的老婆子,带着外孙板儿来贾府打秋风。
贾母一时兴起,便在园子里设宴,领着阖府的男丁女眷,大摆筵席,好不热闹。
席间,王熙凤为了讨贾母欢心,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与那刘姥姥一唱一和,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迎春也坐在席上,看着眼前这片虚假的繁华与热闹,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个看客。
承平西年,开春三月。
北地的冰雪早己消融,代州城外的田野里,泛起了一片喜人的新绿。
秦渊一身尘土地从城外的拒北军大营回到府中,刚一进门,便听到了一个让他心头猛地一沉的消息。
“范相公,不日就要离开代州,奉诏回京了。”
秦渊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