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这个秦渊,他们大房,是不是就有机会,能把二房死死地压下去?
是不是就能让老太太,也高看自己一眼?
是不是就能从府里,抠出更多的银子来?
这个念头,好比一粒被点燃的火种,瞬间在他那颗早己被酒色掏空的心里,烧起了熊熊大火!
夜深了。
荣国府内,大部分的院落都己熄灯,陷入了一片沉寂。
唯有大房的院子里,邢夫人的卧房内,依旧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她翻来覆去,左右睡不着。
脑子里就像是开了锅的热水,一会儿是王子腾那张冰冷的脸。
一会儿是迎春那双带着泪的眼睛。
最后,全都化作了“秦渊”那两个沉甸甸的字,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是心烦意乱。
那个泥腿子,怎么就成了封疆大吏了呢?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拿捏迎春那个小蹄子?
万一那秦渊回京,知道自己这些年对迎春的苛待,会不会真的找自己的麻烦?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让她那颗慌乱的心,冷静了几分。
她想,即便自己对迎春不好,那也是贾府自己家的事,是她这个做嫡母的在管教庶女。
天经地义!
他秦渊一个外姓的舅舅,还能管到贾府的内宅里来不成?
再说了,迎春的娘,不过是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妾室,死了连块像样的牌位都没有。
自己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荣国府大太太!
他秦渊难道还敢为了一个死了的妹妹,在国公府里寻自己这个正经主母的麻烦?
笑话!
更何况,迎春那丫头还小,性子又懦弱,现在开始对她好一些,给她几件好衣服,几样好首饰,哄一哄,不就什么都过去了?
小孩子家家的能记多久的仇?
想到这里,邢夫人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之前都是自己吓自己。
一番自我安慰下来,她重新躺下,很快便安心睡去,甚至还做了一个自己穿金戴银,被秦渊卑躬屈膝地请安的美梦。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荣国府的气氛,都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又可笑的变化。
最先行动的便是昨夜想通了的邢夫人。
天刚蒙蒙亮,她就破天荒地亲自端着一碗刚刚炖好的燕窝粥,脸上堆着她自己都觉得别扭的笑容,敲开了迎春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