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条山谷通道。
沿途七个岗哨,三十九名元军精锐,连一声警报都未能发出
尽数被王振和他手下最顶尖的斥候,用同一种高效、冷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
王振站在最后一具尸体旁,用元军的衣服擦干了刀锋上的血,对着山谷深处,学了一声凄厉的夜枭啼叫。
信号,发出!
“驾!”
钱顺双目赤红,压抑的杀意早己沸腾。
他一夹马腹,率领一千名早己按捺不住的轻骑,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首扑山谷尽头的粮站!
马蹄裹着厚布,人人衔枚,千骑奔腾,却只发出沉闷的“嗡嗡”声,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敌袭——!”
凄厉的嘶吼声终于在粮站的营地中炸响。
一名起夜的元军百夫长,恰好看到了那片如鬼魅般涌来的黑色潮水,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然而,太迟了。
迎接他们的,是钱顺早己下达的命令——“放!”
嗡!
一千张弓弦同时震响,密密麻麻的箭矢遮蔽了天上的残月,发出尖锐的呼啸。
如死神的镰刀,铺天盖地地罩向刚刚冲出营帐、睡眼惺忪的元军。
“噗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前排的守军连盾牌都来不及举起,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稳住!结阵!反击!”
一名元军千夫长挥舞着弯刀,声嘶力竭地咆哮,企图组织防御。
可就在元军阵脚大乱,残存的士兵企图寻找将官、组织反击的瞬间。
咚!咚!咚!
大地在震颤,一阵沉稳如山、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另一个方向压了上来。
李二牛的步兵方阵到了!
“盾立!”
李二牛的咆哮声如平地惊雷。
“枪出!”
前排的重甲步兵轰然立定,一人高的塔盾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片巨响,瞬间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