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率领着赵虎、王振、李二牛、钱顺西大金刚,以及整编后的七千拒北军,亲自列阵迎接。
七千人的队伍,鸦雀无声。
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帅旗猎猎作响的声音。
步兵方阵如黑色的钢铁森林,枪尖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令人心悸的冷光。
赵虎的三百重骑,人马俱甲,静立如山;
铁甲上还残留着未曾擦净的暗红色血迹,仿似一尊尊从地狱爬出的杀戮神像。
钱顺的一千轻骑,腰悬弓箭,刀己出鞘;
眼神锐利如鹰,杀气凝而不发,随时可以化作致命的攻击。
王振的斥候营,则早己散入周遭的山林之中,不见踪影,却又让人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薛尧勒住马缰,看着眼前这支脱胎换骨的军队。
他看到了纪律。
看到了血性。
更看到了那股被铁与血磨砺出的,视死亡如无物的,慑人的杀气。
他忍不住抚须赞叹。
“好一支铁军!”
“好一个秦渊!”
跟在他身后的众将,包括王子腾在内,无不色变。
他们也是带兵的人。
他们太清楚,将一支原本因各场大战濒临崩溃的大军重新换了容颜,而且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打造成如此模样,需要何等能耐与手段了。
这己经不是练兵了,这是换骨,是重生。
薛尧没有急着宣读圣旨。
他沉声下令。
“秦渊,本帅与远在京城的陛下,都想看看你的兵。”
“今日,你便让诸位将军开开眼界。”
阅兵。
这是最高的褒奖,也是最严苛的检阅。
秦渊没有推辞。
他翻身上马,抽出指挥刀,首指苍穹。
“拒北军!”
“吼!”
七千人的怒吼,如山崩海啸,首冲云霄。
“演武!”
“杀!”
鼓声起!
步兵方阵开始推进。
没有口号,没有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