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手指,点在了“方阵抗骑、轻骑包抄”那八个字上。
指尖微微用力。
仿佛要将那八个字,刻进奏报的纸背里。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赞赏与更深的思索,
“此法进退有据,颇有章法。”
“攻防一体,环环相扣。”
“非是寻常只知蛮干的武夫所能想出。”
“有功,当赏。”
皇帝一句话,便为此事定了性。
魏琰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感觉皇帝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自己一眼。
那一眼,很轻。
却使得他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他明白了。
陛下看重的,不是斩了多少敌人,而是这个秦渊,这个人,和他练出的这支兵。
一支,能以步抗骑的兵。
一支纪律严明,指挥如臂的兵。
这样的兵,只在前朝出现过一次,如昙花一现,那支军队的名字,叫做——岳家军。
魏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悻悻地退了回去。
他深知,此时此刻,不宜再多说些什么了。
方才攻击范希文的言行,有些刻意了。
这个时候,最明智的决定,就是闭嘴。
退朝之后,皇帝将范希文单独召至御书房。
大殿内,暖炉烧得很旺。
“范相,坐。”
皇帝指了指一旁的锦墩,语气比在朝堂上亲近了许多。
范希文谢恩坐下,却只坐了半个臀。
“朕又仔细看了薛尧的奏报。”
皇帝将那份捷报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击着。
“这个秦渊的‘十斩十赏’军规,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