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是久经沙场的老人,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所谓的少年天才,如流星般划过,而后寂灭。
信任,是需要用无数场胜利和足够多的资历,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秦渊,显然还没有那个资历。
薛尧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下每一张脸。
他看到了质疑,看到了担忧,看到了不甘。
但他没有看到希望。
这些百战老将的眼中,早己被连年的败仗,磨去了最后一丝锐气。
他们想的,只是如何守城,如何自保,如何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中,多活一天。
而大周,己经没有时间了。
冗兵之弊,如附骨之疽,足以拖垮整个王朝。
他需要一剂猛药。
一剂能够刮骨疗毒,起死回生的猛药。
秦渊,就是他选中的药。
秦渊的练兵法,将是敲响左相发动新政,改革兵制的一记重锤!
这也是为何,薛尧要力排众议,大力扶持秦渊练兵法的原由。
在这个时代,或者说历朝历代,练兵法的诞生,都是弥足珍贵的。
春秋战国时代,魏武卒的横空出世,让世人第一次知道,原来兵也可以这样练。
后来的胡服骑射,以及商鞅改革兵制,训练出秦之锐士。
都将一个国家的整体军事水平迅速拔高。
虽说仅凭秦渊现在的练兵手段,还不足以达到那种高度。
但是,久经沙场的薛尧,在这儿极为精密的练兵法中,看到了希望。
“够了。”
薛尧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绝对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缓缓站起身,
“我意己决。”
“本帅信他,不是信他的侥幸,而是信他练出的兵。”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年轻,我却看到了他麾下士卒眼中,那久违的杀气!”
“那种令行禁止,如臂使指的军魂,你们谁能在一个月内练出来?”
一连串的质问,让帐内鸦雀无声。
薛尧不再理会众人,亲笔写下帅令。
朱砂落笔,如血滴凝固,
“擢秦渊为游击将军,总领七千兵马,攻打平土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