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尧的亲卫,终于顶着风雪抵达了红砂堡。
为首的亲卫队正,见到秦渊,立刻翻身下马,重重一抱拳,
“秦将军,薛帅命我等护送粮草辎重前来。”
“帅令,待大雪过后,来年开春,他将亲率中军进驻红砂堡,以此为基,徐徐北上,逐步收复代州全境。”
他侧过身,指向身后那条被风雪覆盖的蜿蜒长队,
“另,薛帅己从各路汇集来的边军中,为您挑了三千五百名新卒。从今日起,他们,便归您调遣。”
秦渊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那三千五百张被冻得通红,却难掩悍气的脸。
这些人的眼神,和他手下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不一样。
他们眼中没有那种看淡生死的麻木,却多了一分野性的、不受拘束的桀骜。
都是些边关的老油子,刺头。
秦渊心中清楚,这是薛尧在用人上,给他的又一次考验。
能把这群刺头驯服,拒北军才算真正有了筋骨。
此后一月,大雪封山,战事暂歇。
秦渊没有一日懈怠,他将新老旧卒合编,开始了严酷到近乎变态的练兵。
他脑中,清晰地记着前世那本名为《练兵实纪》的兵法精要。
练兵第一日,他便将新老近西千人,尽数集结于堡内唯一的空地上。
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只是让亲兵,立起了两面大旗。
一面黑底白字,写着“十斩”。
一面红底金字,写着“十赏”。
“我拒北军,有我拒北军的规矩。”
秦渊的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日起,十斩十赏,便是军法,便是天条!所有人,都得给老子背下来,刻进骨子里!”
“临阵脱逃者,斩!”
“违令不前者斩!”
“知情不报者斩!”
“”
十个“斩”字,字字如刀,带着森然的杀气,让那些本还带着几分轻慢的新卒,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秦渊没有停顿,指向另一面红旗。
“有罚,自然有赏。”
“先登破阵者赏!”
“斩将夺旗者赏!”
“以少胜多者赏!”
“”
“十斩十赏,令行禁止。有功必赏,有罪必罚。若敢不从,地上的雪,就是他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