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静蘅发出一声梦呓,抬手挠了挠鼻子。
梦中,这个姿势睡累了,压得肩膀发麻,柳静蘅扑腾着转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秦渡。
秦渡眉间一敛,抬手扣住柳静蘅的肩膀想把人转回来。
“@##@¥amp;*……”梦中,柳静蘅发出不耐烦的一声嘟哝。
秦渡停下动作,眉宇敛得更深了。
良久,他鼻息轻喟,一只手小心翼翼扶着柳静蘅的脑袋抬起来,抽走被他压着的手臂,然后轻轻下了床,来到柳静蘅面前,悄无声息上了床,再给人把脑袋抬起来,手臂插。进去。
望着柳静蘅的睡颜,秦渡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柳静蘅每次过来他房间,他都睡不好。再看这人睡得没心没肺,秦渡有点窝火。
他冷哧一声,抬手捏住柳静蘅的鼻子,在柳静蘅因为喘不动气而微微张了嘴时,他才收了手。
心满意足,睡觉。
*
次日一早,柳静蘅弓着腰背坐床上,挠挠乱糟糟的头发:
“我怎么在这……”
秦渡眼底挂着淡淡青色,睨着他。
吃了早餐,时间差不多该出发。
柳静蘅对着三小只依依不舍道别,叮嘱它们要好好听话。
李叔则忙着检查二人行李,老爷子也特意抽出时间给二人送行,絮絮叨叨,整个秦家忙作一团。
倒是秦楚尧,考上研究生也没有身为研究生的自觉,成天学校也不去,尽和富二代们纸醉金迷,要不就窝房间里打游戏。
听着走廊上人来人往,秦楚尧明知道程蕴青不可能回他,还是乐呵呵给程蕴青发了消息:
【我小叔要带着花蝴蝶去美国了,听说这一套治疗下来少说一年半载,咱俩耳根子也算是清净了。】
意料之外的,程蕴青竟大发慈悲给他回了消息:
【什么时候,他们现在在哪。】
秦楚尧看了眼楼下:【出发了,估计一会儿到机场。】
手机那头的程蕴青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下楼冲进车里,一脚油门下去,如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机场迸发。
这一路,四个轮子跑得快冒火星,一个急刹停在机场大楼外,程蕴青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奋不顾身冲进大楼。
他边跑边给柳静蘅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程蕴青来不及擦掉脑门上的细汗,照着航班信息显示屏看,确定了飞往美国航班的等候区,穿过层层人群,脚步猛然停住。
前方排队安检的人群中,高大的背影揽着瘦瘦的身体,跟着人群缓步前行。
程蕴青一把拉开隔离带钻进去,冲到二人旁边,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