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说重点。”
曹于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认命的灰败:
“不瞒陛下,之前被您查抄的晋商之中,便有罪臣的产业。”
“只是臣当时隐藏得极好,才侥幸逃过一劫。”
“虽然陛下后来将晋商一网打尽,但罪臣与建奴的生意线,却并未断绝。”
“宣府镇来远堡的守备张玄卜,是臣的学生。”
“臣便买通了他,让后金的买主,冒充蒙古商人,混入来远堡,在我大明境内,进行交易。”
说到这里,曹于汴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庆幸”:
“不过,陛下,臣卖给建奴的粮食,价格都极贵。”
“而且,都是在他们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才给他们送一点。”
“臣臣其实也是在稳定皇太极的势力啊!”
“不然,这个冬天,他们肯定早就饿得像一群疯狼,来我大明抢掠了!”
崇祯听完,忍不住冷笑一声:
“来我大明抢掠?朕现在,巴不得他不来呢!你信不信,朕上次能在蓟州镇歼灭他的主力,他若再敢来,朕能让他有来无回!”
曹于汴一听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磕头:
“臣相信!臣相信!”
“陛下神通广大,一个区区的皇太极,陛下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你倒是会给自己台阶下。”
崇祯看着他那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现在,朕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不知道曹爱卿,可愿意去做?”
曹于汴愣住了。
他简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暗杀朝廷命官,贪墨巨额田亩,甚至还通敌卖国,这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死罪,现在,竟然还能将功赎罪?
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理智!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崇祯的脚下,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罪臣愿意!罪臣愿意!求陛下给罪臣一个机会!罪臣愿为陛下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