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
脸上露出了一个锦衣卫独有的、回忆案情时的专注表情。
“陛下,臣自幼学武,这耳朵,可能要比寻常人灵敏一些。”
“臣记得,上次陪您去那‘曲中小院’的时候,那个曹钦,第一次进来,金妈妈问他为何许久不见。”
“当时,曹钦曾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话。”
“他说,‘这几日,家里多了一些地,事情也多了些,所以忙了点’。
“当时臣并未在意,可现在想来,这‘多了一些地’,恐怕指的就是曹于汴从河南藩王那里,贪墨来的那西万顷肥田啊!”
崇祯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绝代佳人陈圆圆的身上,自然是没有听到这句不经意的对话。
可是,田尔耕的话,他是信的。
锦衣卫的密探,都经过最严酷的训练,其五感之敏锐,远超常人。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这件事,就必然是真实发生过的。
“田爱卿,”崇祯看着他,试探性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把那个曹钦,抓到诏狱里去,严刑拷打?”
“逼问出曹于汴贪墨田亩的事情?”
田尔耕听到皇上这么说,头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不,陛下!”
他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仿佛在说“你怎么能有这么粗鲁的想法”的表情,
“这这太粗鲁了。”
“噗——”
崇祯差点没把刚喝到嘴里的茶给当场喷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说着“粗鲁”二字的锦衣卫指挥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能让百官闻风丧胆的活阎王田尔耕吗?!
“哦?”
他强忍着笑意,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田爱卿,你倒是有什么不粗鲁的办法?”
田尔耕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甚至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
“陛下,”他凑上前,压低了声音,
“那个曹钦,可是对陈沅陈主事,感兴趣得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