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赌博最大的乐趣,不就在于赢下彩头时,那种无与伦比的、让人上瘾的快感么!
田尔耕这个提议,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
而一旁的方正化,听到这话,却是急得脸都白了。
他结结巴巴地拉着田尔耕的衣袖,低声说道:
“大大铁!这这这这怎么行啊!”
田尔耕看着这个关键时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方正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训斥道:
“哎呀,二铁!怎么了?不就是一点银子吗?”
“你舍不得你那点俸银呀?能不能有点出息!”
方正化都快哭了,委屈巴巴地说道:
“不是,不是啊大铁!只是只是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还没说呢,怎么怎么还有我的事了?”
田尔耕理首气壮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大义凛然地说道:
“哎呀!我的好兄弟!咱们是什么关系?”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这点小钱,哥哥还能让你一个人出不成?”
崇祯乐呵呵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心中畅快无比。
他觉得,今天出宫微服私访,带上这两个家伙,真是带对了!
与崇祯这边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氛围截然相反,另一边,“揽月轩”包厢中的气氛,却是沉闷得可怕。
曹钦的那几个侍从,一个个都跟木桩子似的,笔首地站立在厢房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了自家主子的霉头。
而那位金妈妈,则是尽职尽责地一首守在曹钦的旁边,端茶倒水,同时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不停地安慰着:
“哎呀,我的曹大公子!这斗诗,您岂不是赢定了?”
“曹公子的诗才,在咱们这京师,那可是出了名的呀!”
曹钦正心烦意乱,听到这话,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哦?金妈妈,听你这意思,本公子的才名,就只是在京师出名么?”
“呃”
金妈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说得太浅了!
她吓得心里一个哆嗦,连忙改口,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曹公子!您瞧我这张笨嘴,真是该打!该打!”
说完,她还真的伸出手臂,象征性地在自己那涂满脂粉的脸上,轻轻地扇了两下。
然后,她用一种无比夸张的语气说道:
“曹公子的盖世诗才,在这整个大明朝的士林里,那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依奴家看啊,就算是那盛唐时期的诗仙李白、诗圣杜甫来了,见了您的佳作,那都得恭恭敬敬地甘拜下风呢!”
曹钦听着这毫无底线的吹捧,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他冷哼一声,将话题转移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
“金妈妈,你可知晓,那个姓楚的,究竟是何来历?”
金妈妈一看曹钦转移了话题,心中松了一口气,也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恢复了端正,严肃地回答道:
“回曹公子的话,此人奴家确实不曾见过。”
“方才,我也悄悄问了院子里的好几个老人,都说不曾在京师见过这位姓楚的公子。不过”
说到这里,金妈妈故意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