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自己与他议事时,他还精神饱满,分析起朝局来条理清晰,怎么会突然就倦了?
于是,他又马不停蹄地向曹于汴的府邸赶去。
曹府坐落在城西的一条静谧的巷子里,朱漆大门,门前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彰显着主人的地位。
侯恂来不及整理自己风尘仆仆的衣衫,便快步上前,向门口的侍卫递上了自己的名帖。
出来接待他的,是曹于汴的贴身侍卫石猛。
“石护卫,”侯恂拱手道,
“本官有紧急公务,求见总宪大人。”
石猛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流露出一丝为难。
他同样一拱手,沉声道:
“侯大人,实在不巧,总宪大人现在身体不适,己经歇下了。”
侯恂的眉头紧紧锁起,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依然高悬,只是略显西斜的太阳,只觉得这话无比荒唐。
“明明上午和我在督察院衙署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怎么下午就身体不适,睡下了?”
但他仍抱着一线希望,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石护卫,能不能再去给总宪大人通报一声?”
“本官确实是有关乎国朝大策的要紧事,必须立刻向他汇报。”
“事关重大,若有耽搁,你我都担待不起。”
石猛的身体像铁塔一样纹丝不动,脸上的为难之色更重了。
他再次一拱手,腰弯得更低了些:
“侯大人,您也别为难小的了。”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总宪大人亲口交代了,今天下午谁来了都不要打扰他,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到明天再说。”
“侯大人,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侯恂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石猛是曹于汴的死士,他说的话,就是曹于汴的意思。
“罢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府邸深处。
年近七十的曹于汴,此刻丝毫没有“身体不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