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看着汤若望那张虽然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窃贼,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所以说,”他在心里嘀咕着,
“那个陕西会馆的掌柜王铁,有问题。”
少顷,田尔耕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崇祯,轻轻地摇了摇头。
看来,在汤若望的房间里,没有任何收获。
崇祯的心中,并无多少意外。
像图纸这么重要的东西,对方既然敢动手,就必然早己安排好了所有的后路。
这个时候,东西估计早就被转移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缓缓地走到汤若望跟前,脸上露出了一丝莫测高深的笑容。
“你不肯说,没关系。”
他轻声说道,
“不知道,你耶稣会的其他成员,嘴巴是不是也像你这么硬呢?”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汤若望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带着田尔耕,径首走向了另一间用来关押王铁的密室。
密室之内,光线昏暗。
王铁,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蜷缩在墙角,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到有人进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的哭腔。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什么都没有做,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求大人饶了小的一条狗命,不要杀我啊!”
崇祯看着他那浮夸的演技,心中冷哼一声:“还挺能装。”
田尔耕走到跟前,毫不客气地一脚将王铁踹翻在地,厉声骂道:
“别瞎嚎了!安静点!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当今圣上!”
“有话问你,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老实交代!”
王铁一听是皇帝亲临,立刻像是换了个人,脸上露出了“冤枉”的表情,拼命地磕头:
“草民叩见陛下!陛下饶命啊!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别装了,王铁。”
崇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寒风,
“汤若望,己经什么都招了。”
“就是你们耶稣会,在背后搞的鬼!就是你们,偷走了‘雷霆’和‘雷神’的总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