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这样一个连宗室藩王都敢动的人,会在乎你们几本不痛不痒的奏疏吗?”
“他甚至,会把你们的奏疏,当成一个笑话!”
这番话,像一盆最冰冷的雪水,瞬间浇灭了曹于汴和陈延祚心中的怒火。
他们不得不承认,徐允祯说的,是对的。
“那那依定国公之见,”曹于汴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不确定:
“我等,该当如何?”
徐允祯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一个阴险的、如同毒蛇般的笑容。
“要想让陛下收回成命,”他慢悠悠地说道:
“光靠嘴说,是不够的。”
“我们必须,让他亲眼看到,他所倚重的那个‘雷霆公’,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宋应星,不是因为皇家科学院,才封的公吗?”
“那我们,就让他的这个皇家科学院,出点‘意外’。”
“意外?”两人不解地问道。
“没错。”
徐允祯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比如说让他那座宝贝得不得了的科学院,不小心丢个东西,泄个密。”
“到时候,他这个刚刚受封的‘雷霆公’,连自己的地盘都看不住,岂不是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还有何面目,再顶着这个爵位?”
“到那个时候,”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再火上浇油,上奏陛下,弹劾他‘德不配位,遭致天谴’!”
“你们想,这效果,岂不是比现在干巴巴地讲道理,要好上一百倍?”
曹于汴和陈延祚听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便定下如此毒计的定国公,感觉,自己这些所谓的“清流”和“勋贵”,与那些被他们鄙夷的“阉党”,在手段上,似乎并无不同。
“可是”
陈延祚犹豫道:
“那皇家科学院,如今戒备森严,不仅有京营的兵士日夜看守,更有锦衣卫的番役暗中巡逻。”
“想在那里拿东西,怕是难如登天啊!”
“呵呵,”徐允祯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自信和不屑。
“泰宁侯,你记住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从来,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