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
崇祯己经靠在他的逍遥椅上。
自己刚刚宣布的那两个消息。
无异于两颗足以将整个京城官场都炸得天翻地覆的“王炸”。
册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谕为“雷霆公”。
成立“格物司”,向全天下发布“奖赏令”。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他要做的,是彻底砸碎这个国家套在思想上的、那副名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无形枷锁!
这个过程,必然会遭到整个旧有官僚体系的、最疯狂的反噬。
但他不怕。
因为一个时代要进步,就必须要有阵痛。
而他,这个来自未来的帝王,最不怕的,就是让别人“痛”!!
册封宋应星为“雷霆公”的消息,像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
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传遍了京城的所有衙门府邸。
整个京城官场,彻底炸了。
无数的官员,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一个鼓捣‘奇技淫巧’的匠人,封公了?!”
“陛下陛下这是疯了吗?!“
”此举,岂不是将我等读书人,与那些下九流的鄙夫,相提并论?!”
“荒谬!简首是荒谬绝伦!”
“我大明朝二百余年,何曾有过如此滑天下之大稽之事?!”
愤怒、震惊、不解、以及一种被深深冒犯的屈辱感,在整个文官集团中,疯狂地蔓延。
当天下午,定国公府邸,迎来了两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
一顶轿子上,下来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人。
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
另一顶轿子上,则下来一个身着华服,气度雍容,年纪约莫五十上下的中年人。
乃是世袭罔替的勋贵,泰宁侯,陈延祚。
两人在府门前相遇,只是互相拱了拱手,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便一前一后地,走进了那座戒备森严的国公府。
定国公府,一处极为隐秘的密室之内。
定国公徐允祯,这位在勋贵集团中,仅次于英国公张维贤的二号人物,正襟危坐于主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