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年来,侵占了多少土地,克扣了多少俸禄,逼死了多少同宗的穷亲戚,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真假混在一起,在皇帝那看似“震惊”实则冰冷的眼神注视下,他们根本无法分辨,也无从辩解!
福王朱常洵那三百多斤的肥肉,此刻抖得像一座即将崩塌的肉山。
看着城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那个一脸“心痛”的年轻皇帝,他知道,自己完了。
藩王们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
皇帝把他们从全国各地召集到京师,开什么“藩王联合会”,根本就不是为了听他们诉苦,更不是为了给他们做主。
这是一个坑!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们精心设计好的、足以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的天坑!
而他们,还一个个屁颠屁颠地,自己跳了进来!
“陛下臣臣等”
福王朱常洵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楚凡看着他们那副吓破了胆的丑态,心下嗤然,但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失望:
“朕,真是太失望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那些己经面如死灰的藩王,而是对着城楼之下,那数千名依旧跪在地上的落魄宗室,用一种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的语气,朗声说道:
“众位宗亲,平身吧。”
“是朕,有负于你们。”
“是朕,没有管教好这些身为长辈的皇叔、皇亲。”
下面底层宗室见皇帝亲自给他们道歉,这还了得。
于是赶紧拼命地磕着头,额头与冰冷的雪地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们感觉自己这辈子所受的所有委屈和苦难,在皇帝的这一声“有负于你们”,都烟消云散了。
而城楼之上的那些藩王们,则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抽了一记耳光!
“好了,都起来吧!”
楚凡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这里风大雪大,不是说话的地方。”
“有什么委屈,咱们,回宫里说。”
他转头,对着魏忠贤吩咐道:
“魏伴伴,去,把为首的那几位宗亲代表,带进来。”
“朕,要在乾清宫,亲自听一听他们的冤屈。”
他又转向身边那些早己吓得魂不附体的藩王们,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诸位皇叔,也随朕一同来吧。”
“咱们朱家的事,总得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好好地,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