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他扔下斧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急忙说道:
“听说大梁楼最近又研究出了几样新菜,正好,去尝尝鲜!”
他说得,好像自己是那里的常客一样。
两人并肩,再次来到了那座开封城最豪华的酒楼门前。
这一次,那个迎客的伙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不屑。
他一看到朱新胜,虽然他穿的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青衫,却立刻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中尉老爷吗?!您可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快请,快请!小的这就给您安排最好的雅间!”
王家成走到那伙计跟前,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二楼,安静的雅间。”
“好嘞!没问题!”那伙计应得比谁都快:
“两位爷,里面请!”
说着,便哈着腰,亲自将两人,领上了二楼最好的一个临窗包间。
进了包间,不等王家成开口,朱新胜便轻车熟路地,对着闻声而来的店小二,用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的、颐指气使的语气,喝道:
“去!把你们大梁楼最好的酒,最拿手的好菜,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大爷上一遍!”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
“对了,还有你们这儿的灌汤包!先给爷来十笼!”
店小二一看还是大生意,立刻满脸堆笑地应道:
“好嘞!两位爷您稍等,酒菜马上就到!”
而坐在对面的王家成,看着朱新胜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次却是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那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在这个看似落魄的少年身上进行投资,将来,必然会给自己带来成倍的回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等到朱新胜终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之后,他才用袖子擦了擦嘴,看着王家成,开门见山地问道:
“说吧,是不是该去京城了?”
王家成笑了。
“中尉老爷,果然聪明。”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金光闪闪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陛下,下旨了。”
“要咱们这些在地方上受了委屈的宗室,即刻启程,前往京师。”
朱新胜看着那面令牌,他期待己久的事情,终于来了。
他“嚯”地一下站起身,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那空了的酒杯,狠狠地往桌上一顿!
“行!”
“我这就去,集合人!”
“前往京师!”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那背影,再无一丝之前的猥琐和落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蛟龙入海般的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