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补充道:
“打点好沿途所有的驿站和官府。”
“告诉他们,这些人,虽然落魄,但终究是朕的自家人。”
“谁要是敢为难他们,就是跟朕过不去!”
“朕要让他们,顺顺利利地,一个不少地,都到京城来!”
魏忠贤哪里还不明白皇帝的意图?
皇帝这是要让“苦主”和“恶霸”当面对质,要开一场史无前例的“家庭批斗大会”啊!
“陛下放心!”
他重重地叩首在地:
“老奴这就去办!一定将各位宗室老爷,都安安稳稳地,‘请’到京师来!”
说完,他便躬着身,快步退了出去。
就在魏忠贤走出乾清宫没多久,十几匹快马,便如同离弦之箭,从紫禁城一个不起眼的偏门之中,冲了出去,朝着西面八方,绝尘而去。
两日后,开封府。
朱新胜正百无聊赖地,在自家那破败的院子里,劈着柴。
那个叫王家成的东厂番役,自从上次在大梁楼与自己分别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心中,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该不会是那个年轻的皇帝,又反悔了吧?
不想让我们这些底层的宗室,去科举,去经商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中尉老爷,好久不见呀!”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首接吓了朱新胜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到王家成那张挂着和煦笑容的脸,正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你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
他没好气地说道。
东厂的番役,大多是从锦衣卫中挑选出来的精英。
平日里负责的就是监察、偷听之类的勾当,早己习惯了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在黑暗之中。
王家成嘿嘿一笑,拱了拱手: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职业素养,职业素养!”
“吓到中尉老爷了!走,为了给您赔罪,下官再带您去大梁楼,好好地安抚安抚!”
一听到“大梁楼”三个字,朱新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自从上一次,王家成带他去吃过一回之后,他就对那里面的味道,念念不忘。
虽然王家成临走之前,也给了他一些银两,但那些钱,也只够他解决温饱问题。
如果说要去大梁楼那种地方奢侈一把,恐怕一顿饭,就能把他这点家底,都给干没了。
这一次,听到王家成又要请客,他哪里还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