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青衫,须发皆白的白胡子老头,正背着手,慢悠悠地欣赏着王府门前那气派的石狮子。
“哎呀,曹大人!”
朱恭枵一路小跑着,从府内迎了出来,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热情洋溢的笑容:
“许久不见,您这身子骨,还是如此硬朗啊!真是老当益壮,越发精神了!”
曹于汴转过身,看到朱恭枵,也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拱手行礼。
“王爷说笑了。”
他同样拍着马屁回复道:
“老臣不过是一介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罢了。”
“倒是王爷您,龙行虎步,神采奕奕,真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啊!”
他又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
“王爷,老臣此次前来,可是为您,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朱恭枵一听是好消息,立刻眼底发亮。
他知道,自己之前委托他的事,肯定是有进展了。
“哦?曹大人,里面请!”
他热情地拉着曹于汴的手,往府内走去:
“本王早己命人备下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咱们,一边品,一边说。”
“哎呀,王爷太客气了。”
曹于汴嘴上推辞着,脚下却一点都不慢,“王爷请。”
书房之内,两人分宾主落座。
曹于汴,万历二十年的进士,历经三朝,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在朝廷的文官集团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这也是为什么,楚凡虽然不待见这个处处拿着“祖制”来说事的老顽固,却也一首没有动他的原因。
“王爷,”曹于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摸着自己那本来就不长的胡子,笑眯眯地说道:
“您之前给老臣写的那封信,老臣收到了。”
“感谢王爷的信任和馈赠。”
“老臣,真是受宠若惊啊!”
朱恭枵连忙摆手,一番客套的商业互吹之后,终于忍不住,着急地问道:
“不知曹大人此次前来,到底带来的是什么好消息啊?”
曹于汴又慢悠悠地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老臣,按照王爷的吩咐,在朝堂之上,为了清丈田亩之事,与陛下据理力争了一番。”
“结果如何?”
“唉,”曹于汴叹了口气:
“陛下他,年轻气盛,听不进劝。”
“停止清丈田亩之事,陛下虽然没有同意”
朱恭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但是”曹于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陛下,却让老臣,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