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周王府。
书房之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周王朱恭枵心中的那股焦躁与恐慌。
在书房里坐立难安,来回踱步。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他最近派出了无数的信使,去联络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宗室藩王,试图将他们联合起来,一同上京,向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小皇帝施压。
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除了那个同样被逼到绝境的福王,表示愿意共进退之外。
其余的藩王,无论是实力雄厚的蜀王、唐王,还是偏居一隅的代王、晋王,都以“祖制不可违,藩王不得擅离封地”为由,言辞恳切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一群蠢货!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朱恭枵气得将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等到那个小皇帝的刀,真的架在你们脖子上,把你们一个个都削成庶人的时候,看你们后不后悔今日的决定!”
他知道,这些藩王,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
他们都在观望,在等一个出头鸟。
他前段时间,还秘密修书一封,并附上了一份厚礼,送给了在朝中关系不错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
恳请他在朝堂之上,为他们这些宗室仗义执言,请求陛下撤回清丈田亩的成命。
可这信送出去,也如同石沉大海,至今没有半点回音。
而清丈田亩那边,却频频传来噩耗。
那个派来开封的钦差,简首就是个疯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不仅将自己王府在鱼鳞册之外的土地分了七七八八。
还将开封府附近那些为了避税,而将土地“诡寄”在自己王府名下的豪强劣绅的土地也瓜分了不少。
那些豪强现在天天都堵在他王府的门口,哭着喊着,让他把之前收的好处给退回去。
他只能一边好言安抚,说这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去,一定能把土地要回来。
一边又在心里把那个小皇帝和钦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如果最后真的要不回来,那他这个周王,以后在整个河南的地面上,恐怕就要名誉扫地了。
就在他着急得坐立难安,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到绝境之时。
一个下人,突然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急忙报道:
“王爷!王爷!京城京城里来人了!”
“谁?”
“是是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曹于汴曹大人!他他指名道姓,要见您!”
朱恭枵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
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曹于汴来了?!
一定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一定是自己在朝堂上的“投资”,起作用了!
“快!快快快!”激动得语无伦次,“快把曹大人,给本王请进来!不!本王要亲自去迎!”
片刻后,周王府的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