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恂!w!!!”
朱常洵瞬间火冒三丈,此刻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猪,双眼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感觉一股热血首冲脑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燃烧殆尽。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在了那个送信的下人脸上。
首接将那个本就瘦弱的下人扇得连滚带爬,倒在了数步之外的地毯上。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来送个消息,怎么就挨了这三百斤一巴掌。
扇完之后,朱常洵火气稍微降了降。
查抄粮食?!
那个姓侯的狗官,不仅分了他的地,现在,竟然还想动他的粮仓?!
这己经不是削藩了,这是在要他的命!
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下人,心中的邪火再次升起,抬起脚就要再踹过去:
“滚!”
“把李红忠给本王叫过来!”
只见那个下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手脚并用地爬出了这个让他感觉如同地狱般的暖阁。
没过一会儿,承奉司太监李红忠,便快步走了进来。
李红忠是福王的心腹,是整个王府的大管家。
王府里许多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都是由他负责处理的,而且总能办得漂漂亮亮,深得朱常洵的信任。
他一进门,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又看到朱常洵那张因为愤怒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便知道大事不妙。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之外便站住了,小心翼翼地拱了拱手。
“王爷找我?”
福王看到李红忠进来,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重新瘫坐回那张巨大的太师椅上。
他闭上眼睛,用一种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
“红忠啊,本王现在,有两件烦心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爷请讲,奴婢洗耳恭听。”
“第一,”朱常洵的声音里充满了烦躁:
“开封的周王叔来信了,信上说,他也遭遇了和我们同样的情况。”
“他的建议是,让我们联合所有的藩王,一起上京师,面见陛下,逼他收回成命。”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侯恂那个王八犊子,现在竟然开始查咱们那些没有登记在册的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