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族叔封地之上,是否亦有此类情状?”
“若有,不知叔父对陛下此举,有何高见?”
“侄年幼,见识浅薄,恳请叔父不吝赐教。”
“侄朱常洵,敬上。”
写完,他将信仔细地用火漆封好,递给了李红忠。
“去,找最可靠的人,用最快的马,立刻送往开封府,记住,要快!”
两日后,开封,周王府。
这里没有福王府那般靡靡之音,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股愁云惨淡的气氛之中。
周王朱恭枵,正头疼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账本,唉声叹气。
他也同样遇到了前来清丈田亩的朝廷御史。
而且,派来开封的这个御史,比那个侯恂还要难缠!
他根本不给朱恭枵任何踢皮球的机会,首接拿着皇帝的圣旨,在宗人府和地方官府的配合下,硬生生地,将他前几年才刚刚从那些落魄宗室手里“典买”过来的二百亩良田,给重新划分了出去!
二百亩,对他偌大的家业来说,虽然只是九牛一毛。
但这个口子一旦被撕开,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温水里煮的青蛙,再这样下去,他这偌大的庄田,就真的要回到解放前了!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下人快步跑了进来,呈上了一封密信。
“王爷,洛阳福王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
朱恭枵很意外。
他那个富得流油表的不能再表的王侄,怎么会突然给自己这个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叔写信?这是刮的什么风?
他疑惑地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当他看到信中那段关于“清丈田亩”和“上疏无果”的描述时,他那张原本愁苦的脸,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原来,不止是他!
连福王那个神宗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当今天子的亲叔叔,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削藩!
这个己经在大明朝堂上沉寂了近二百年的、充满了血腥味的词汇,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清丈田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