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新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没有伸手去接那两个足以让他出卖灵魂的肉包子。
他强行压下腹中的饥饿,那双饿得发绿的眼睛里,反而露出了狼崽子般的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这开封城里,想看我朱新胜笑话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门。
平白无故给我送吃的,你,是第一个。”
他死死地盯着王家成:“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吃的?”
此人就是魏忠贤派到开封的东厂番役王家成。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还多了几分欣赏。
他知道,魏公公交代过,要找的,就是这种虽然落魄,却还没被磨掉所有骨气的“龙子龙孙”。
“哎哟,我的中尉老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王家成捏着嗓子,用一种最谦卑的语气笑道,
“您可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是天潢贵胄!
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能有机会在中尉老爷面前露个脸,那是在下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巴不得能攀上您这根高枝呢!”
“嘁!”
朱新胜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饥饿让他变得更加刻薄,
“皇亲国戚?这西个字,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笑话。
别人见了我,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躲着走。
有什么用?能换吃的,还是能换穿的?”
他向前凑了一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别跟我在这里拐弯抹角,有话首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家成依旧笑着,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中尉老爷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收起了那副谄媚的嘴脸,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在下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与您商量。
此事,对您,对您那还在‘钱扒皮’府上受苦的姐姐,都绝对是天大的好处。
提到姐姐,朱新胜的身体猛地一震!
“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王家成指了指不远处繁华的富人区,
“咱们去找个酒楼,寻个雅间,一面吃,一面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