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还以为,侯恂只是一个只有一腔热血的“愤青”。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侯恂,竟然这么有手段!
先是用一招“捧杀”,拿着福王自己给的假册子,大张旗鼓地宣扬福王的“高风亮节”,让自己先立于道德的制高点。
然后再用一招“顺水推舟”,严格按照那本假册子上的“规矩”,去“合法”地瓜分福王的土地!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是又阴险,又高明!
不仅让福王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更是逼得他只能跑到自己这个皇帝面前来哭诉!
“看来,是真的把那只肥猪,给惹急了啊。”楚凡笑了。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对着身边的太监,淡淡地吩咐道:“传户部尚书,毕自严,觐见。”
半个时辰后,毕自严匆匆赶到。
“臣,参见陛下。”
“毕爱卿,平身。”楚凡将那份来自福王的奏折,扔给了他,“看看吧,好戏,开场了。”
毕自严疑惑地接过奏折,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陛下!”
他看着奏疏上福王那声泪俱下的控诉,又看了看皇帝那副云淡风轻、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忧虑:
“侯恂此举,虽是奉旨行事,但福王毕竟是宗室亲贵,在宗室中影响力巨大。
如今他带头告状,恐怕恐怕会激起所有藩王宗室的集体反弹,朝局怕是要大乱啊!”
他并没有为侯恂的行为感到震惊,因为这本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但他作为一个老成持重的户部尚书,更担心的是此事引发的政治后果。
然而,出乎他所有意料。
龙椅上的那个年轻天子,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带着一丝欣赏和欣慰?
“毕爱卿,”
楚凡看着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你觉得,朝局大乱,是坏事吗?”
“臣臣不敢妄议。”
“不,朕觉得,这是好事!非常好!”
楚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朕就是要让这些被圈养了二百多年的肥猪们,都急起来,都跳起来!
都像这朱常洵一样,跑到朕的面前来哭,来闹!”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毕自严的面前,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如同烈火般的光芒。
“因为只有这样,”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朕下一步的计划,才好名正言顺地,开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