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毒瘤,必须切除!
而现在,毕自严和侯恂,特别是侯恂,只想着打击藩王,却没想过会牵连到自己士绅阶层的“忠臣”,恰恰就给他递来了这把最锋利的手术刀。
“好啊”
楚凡心中冷笑,
“既然你们想当这把刀,那朕,就成全你们。”
他知道,可以利用侯恂,先将那些民怨最大、罪证最确凿的藩王宗室的田亩,给清算了。
到时候,那些被动了蛋糕的藩王们,必然会闹到京城来,向他这个皇帝哭诉。
而他,就可以借着这个“调解矛盾”的机会,名正言顺地,将所有宗室都召集起来。
为他们,制定一套全新的、足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的“游戏规则”。
想到这里,楚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毕自严和侯恂,都感到如沐春风的、充满了信任和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地站起身,亲自走下御阶,将两人扶起。
“两位爱卿,”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你们,真是朕的肱股之臣,社稷之栋梁啊!”
“你们所奏之事,关乎国本,关乎万民。朕,岂有不允之理?”
他看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此事,朕准了!”
“朕要你们,立刻成立‘皇家田亩清丈司’。户部尚书毕自严,你对全国的税收及田亩比较清楚,为总领官,你来领这个头,为朕总揽全局。”
毕自严和侯恂听到这话,瞬间惊喜不己!
他们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就答应了!两人立刻就要跪地谢恩。
“臣等叩谢天恩!”
“别急。”
楚凡笑着将他们按住,又将目光投向了侯恂,
“侯爱卿,你为朕奔走河南,不畏强权,其心可嘉。
这清丈司的具体执行,就由你来负责。
朕要你,当朕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尺子,去为朕,丈量这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臣,万死不辞!”侯恂激动得满脸通红。
楚凡让他们起来之后,接着又对站在一边的、一首沉默不语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说道:
“王伴伴,你,也参与其中。”
王承恩一愣,连忙出列。
“你对我大明的宗室,比这两位爱卿更加熟悉。”
楚凡的语气不容置疑,
“朕要你,代表司礼监,代表朕的内廷,全力配合两位爱卿,进行清丈。
凡有宗室藩王,胆敢阻挠者,你,替朕记下来。”
整个过程中,楚凡没有提半句关于“士大夫”阶层的话。
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事情,需要一件一件地去办。饭,要一口一口地吃。
他要先用毕自严和侯恂这两把“刀”,去砍藩王这个最硬的骨头。
等到刀锋磨利了,天下民心也归顺了,到那时,再调转刀口,去割那些士绅的肉,就容易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