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笔钱,他必须出。
“来人!”他对着帐外,高声喊道。
片刻后,在几位贝勒爷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数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被抬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那金灿灿的黄金和白花花的银子,瞬间晃花了王体乾的眼睛。
“这里,是黄金一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皇太极又让人拿来了一叠厚厚的、盖着各大票号印信的银票,
“这些,是七十万两的银票,皆可在我大金控制的商号和关内的票号兑换。”
“总计,一百万两!”
“这些,足够魏公公,吃上几个月的药了吧?”
皇太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王体乾看着眼前这座金山银山,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脸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大汗高义!老奴老奴代我家主子,叩谢大汗天恩!”
“只是”
皇太极看着他,又问道,
“如此多的钱财,你一个太监,如何能安然无恙地,运回关内?”
王体乾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大汗,您难道忘了?咱家,是宦官啊。”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今,那大明九边的各个军镇,可都有我们宦官,在当监军呢。
咱家与好几个地方的监军,关系都不错。
只要稍微打点打点,再把这些金银,藏在粮车里,带进去,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说完,他便对着皇太极,深深一躬,告辞离去。
王体乾走后,莽古尔泰和阿敏等几位贝勒,立刻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大汗!您怎么能真的给那个死太监那么多钱?!”
莽古尔泰咆哮道,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咱们自己的粮草都还不够呢!您这不是资敌吗?!”
皇太极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走到帐外,看着王体乾那瘦小的背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
许久,他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帐内那些依旧愤愤不平的兄弟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饿狼般的、充满了无尽贪婪和自信的笑容。
“放心。”
“他今天吃下去多少,用不了多久,就要让他,连同他那个草包主子,千倍、万倍地,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