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众人,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么,诸位爱卿,朝堂之上,可有能担此重任的能臣,为朕举荐啊?”
这个问题一出,刚刚还热闹起来的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浪底”工程,就是个天坑。
现在国库空虚,虽说之前皇帝答应保证建坝的开支,可是保不齐哪一天就断了,甚至还得自己往里搭钱!
干好了,是应该的;干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谁敢接?谁又敢推荐人?
楚凡将目光投向了工部尚书张凤翔。
“张爱卿,你作为工部尚书,主管天下工程营造,想必对这方面的人才,最是了解,不如,你来为朕举荐几人?”
张凤翔听到皇帝点自己的名,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推卸责任:
“陛下恕罪!非是臣不愿为陛下分忧。
只是只是这黄河大坝,乃是前所未有的超级工程,其难度之大,远超想象。
臣臣手下的那些人,修个小水坝,建个小桥梁,尚可胜任。
但要让他们去建这等神迹般的工程,怕是怕是能力不足,会误了陛下的大事啊!”
还没等楚凡开口骂他废物,一旁的户部尚书毕自严,却再次开口了。
“陛下,”他躬身说道,“臣斗胆,举荐一人。”
“说。”
“礼部右侍郎,徐光启。”
毕自严的声音,掷地有声,
“徐大人虽非工部出身,却是当世罕见的通才!
其人精通天文、历法、数学,尤其对水利之学,有极深的造诣!
更难得的是,徐大人注重实务,不好空谈,乃是真正的实干之臣!若论谁能担此重任,臣以为,非他莫属!”
徐光启?
楚凡听到这个名字,脑子“嗡”的一声。
这名字,好熟悉!
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但他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功绩。
不过,这不重要了。
他知道,肯定是上辈子的历史人物。
他相信,只要是历史书上留了名的人,那能力,绝对差不了!
“好!”他当机立断,“魏忠贤!”
“老奴在!”
“立刻去礼部,将徐光启,给朕请来!”
片刻后,一个身影,缓缓地走进了南书房。
那是一个老人,看上去己有六十多岁,两鬓早己斑白,脸上也布满了岁月的沟壑。
但他却身形挺拔,腰杆笔首,没有丝毫老态。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稳。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没有官场中人的圆滑与谄媚,反而浑浊中带着一丝清澈。
“臣,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