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尔耕,把你昨天晚上,从成国公府里抄出来的东西,念给诸位国公侯爷们,听一听。”
田尔耕出列,展开一份长长的清单,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高声念道:
“查,成国公朱纯臣,其罪有三!”
“其一,欺君罔上!其子弟横行京畿,侵占民田,殴打官吏,罪证确凿!朕曾命其严加管教,其却阳奉阴违,包庇纵容!”
“其二,贪墨军饷!其总督京营期间,大肆吃空饷,克扣军饷,倒卖军械,致使京营糜烂,战力全无!此乃动摇国本之罪!”
“其三,也是最可笑的一条,”田尔耕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其人,竟与市井流氓无异,派人抢夺‘京师卫生局’之粪水,以图私利!简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那些平日里就看不起勋贵的文官们,一个个都忍俊不禁。
而跪在地上的定国公等人,则感觉自己的老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反复抽打,火辣辣地疼。
“最后,”田尔耕的声音陡然拔高,“更是胆大包天,以五十万两白银,行贿内臣,意图染指‘皇家军需处’,干预军政!”
田尔耕每念一条,下面那些求情的勋贵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楚凡缓缓地站起身,走下御阶,他的目光如刀,从每一个勋贵的脸上刮过。
“诸位,”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朕敬重的是你们的祖宗!是那些跟着太祖、太宗皇帝,一刀一枪,打下这片江山的英雄!”
“而不是你们这些,只知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吸食民脂民膏,蛀空国家根基的废物!”
“谁敢再动朕的产业,动大明的根基,成国公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这番话,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勋贵的脸上!
然而,就在他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这位年轻的帝王要大开杀戒之时,楚凡的脸上,却又突然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那根早己准备好的“胡萝卜”,“朕也知道,诸位都是我大明的柱石,朕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之前,朱纯臣想独吞的那个‘皇家军需处’,朕现在决定,开放出来。”
“朕准备,将其改为‘合伙经营’。”
“凡我大明世袭罔替之勋贵,皆有资格,出钱‘入伙’!根据入股伙的多少,来分得相应的‘股份’。以后,这‘皇家军需处’赚了钱,我们就按入伙的比例,一起分红!有钱,大家一起赚!”
下面的勋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上一次陕西赈灾皇帝找他们借的钱到现在都没有回落。
现在又打着入伙的旗帜再一次从他们这里捞钱。
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可是,他们也意识到了目前的结局,只能向皇权靠拢,如果背道而驰,那么成国公就是他们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