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宾客们的惊叫声,数百名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如同从地狱里涌出的恶鬼,在田尔耕的带领下,如潮水般涌入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锦锦衣卫?!”
“田尔耕?!你想干什么?!”
朱纯臣的酒,瞬间就醒了。
他看着眼前这副杀气腾腾的景象,又惊又怒。
田尔耕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一挥手。
锦衣卫校尉们立刻散开,将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刀锋,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宾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田尔耕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展开,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宣读死刑判决书般的语气,高声念道:
“成国公朱纯臣,身为开国元勋之后,不思为国尽忠,反倒结党营私,贪墨军饷,今又贿赂内臣,干预军政,图谋不轨,罪大恶极!朕心甚痛!着即刻革去其一切官职爵位,打入北镇抚司诏狱,严加审问!其府内所有家产,尽数查抄,充入内帑,以备军需!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朱纯臣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这才意识到,他被耍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由皇帝和魏忠贤联手,为他量身定做的必死之局!
“不!我不信!这是假的!这是魏忠贤那个阉狗在陷害我!”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我要见陛下!我要面圣!我是成国公!你们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田尔耕己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国公爷,”他幽幽地说道,“陛下说了,您有什么话,还是留着,去跟诏狱里的老鼠说吧。”
“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了上来,将瘫软如泥的朱纯臣,首接拖出了大厅。只留下他那绝望的、如同诅咒般的嘶吼,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当天夜里,整个京城,都因为成国公府被抄家一事,而陷入了巨大的震动之中。
而剩余的勋贵当晚便集结在了一起,仿佛在商议着什么。
锦衣卫的校尉们,将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田契地契,从那座传承了二百余年的勋贵府邸里,源源不断地抬了出来。那耀眼的金光,几乎晃花了所有围观百姓的眼睛。
当最终的清单,被送到楚凡的御案上时,即便是早己有了心理准备的他,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折合白银,三百八十万两。”
“京城内外、以及江南各处之田契、地契、商铺估值,一百二十万两。”
“总计白银五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