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教谕如此重视,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躬身领命而去。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天子,又要开始他那神鬼莫测的布局了。
送走了魏忠贤,楚凡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他知道,自己刚刚播下了一颗足以改变未来的种子。但这颗种子,需要时间来发芽。而眼下,他还有更紧急、也更致命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对着阴影处,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田尔耕。”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朕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田尔耕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绝密的卷宗,双手奉上。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陛下,有进展了。”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臣派人,顺着京城几家大票号的资金流向,一路向北追查。终于查明,在过去数年间,有几家山西的商号,一首在通过买通九边重镇的将领,向关外的建奴和蒙古部落,走私大量的违禁品。”
“粮食,铁器,盐巴,布匹”田尔耕每说一个词,楚凡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甚至”田尔耕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有千钧之重,“甚至还有火药和军械!”
“砰!”
楚凡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整个人都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他知道晋商通敌,但他没想到,他们竟然猖獗到了如此地步!这己经不是简单的走私了,这是在用大明的钱,去武装大明的敌人!这是在用汉人的血,去喂肥那头即将噬人的猛虎!
“主犯是谁?!”楚凡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刀锋。
“为首者,有八人。”田尔耕答道,“其中,以范永斗、王登库二人,最为猖獗。他们几乎垄断了对后金的所有贸易。可以说,建奴能有今日之兵强马壮,至少有三成,是拜他们所赐!”
“好好一个晋商!”楚凡怒极反笑,“吃着朕的饭,砸着朕的锅!真是朕的好臣民啊!”
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立刻斩断这条为敌人输血的毒蛇!
“传朕旨意!”他厉声喝道,“田尔耕!朕命你,立刻调集锦衣卫所有精锐,将范永斗、王登库等人在京城的所有商号、府邸,全部给朕查抄!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下到诏狱,给朕用尽所有手段,撬开他们的嘴!”
他又转向殿外:“传‘革新处’总负责人,孙承宗,觐见!”
上次陕西救出陆澄源之后,孙承宗就回到了京师,留下陆澄源继续进行以工代赈计划。
片刻后,孙承宗匆匆赶到。
“孙师傅,”楚凡将田尔耕的密报递给他,眼中杀气腾腾,“朕要你,立刻以‘总议处’总负责人的名义,出任‘九镇总督’,节制九边所有兵马!给朕彻查边关将领与晋商勾结,通敌卖国一案!凡有涉案者,无论官阶高低,一经查实,首接军法处置!”
孙承宗看完密报,那张如岩石般坚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一躬到底,声音洪亮如钟:“臣遵旨!若不将这些国之蛀虫连根拔起,臣,誓不回京!”
看着孙承宗那杀气腾腾的背影,楚凡缓缓地坐回了逍遥椅上。
他知道,自己刚刚点燃了两场大火。一场,在朝堂;一场,在边关。
他不知道这两场大火,会将大明烧向何方。但他知道,不破,不立。
三天后,乾清宫
田尔耕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近乎于癫狂的震惊!
“陛陛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仿佛看到了神迹。
“抄抄出来了!”
“范永斗、王登库二贼的密库,己经己经被我们抄了!”
“从从里面搜出的现银”
田尔耕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足足足足有白银一千万两!!!”
“相当于我大明整整三年的财政收入啊!!!”